No.041, November/December, 2004
China's New Nationalism: Pride, Politics, and Diplomacy
By Peter Hays Gries.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4. 215 pp.
In English
自有史以來,有關中國民族情緒的爆發時有所聞。但近年來所發生者卻值得注意,
因為中國的經濟發展與政治影響力達空前高峰,大大提昇了中國人民的自尊,並急切尋求世人的認同
。而此一研究中國民族主義的論著正適時出現。部分歷史學家認為,雖然中國有四千年的歷史文件記
載,以及二千年的中央集權統治,但是中國直到二十世紀才成為真正的「國家」。中國這個民族渴望
成為一個國家。而界定中國民族主義的重要因素之一,則是數千年來對精英文化與思想有深遠影響的
儒家學說。部分中國學者相信,儒家思想可成為民族主義的指導方針,但也有的學者認為,儒家學說
與民族主義互相矛盾。不過,本書作者寧從不同角度來探討民族情緒問題,其中之一,是中國的「面
子」問題。他以近年來發生的事件為例,如一九九九年五月美國誤炸中國駐貝爾格勒大使館事件,當
時炸死了數名中國記者。美國表示該次轟炸是美國戰鬥機的失誤所造成。但數百萬中國人及其領導人
,強烈抗議該次攻擊是對中國的侮辱,並要求美國道歉。該次轟炸事件,很快地在中國形成新一波的
反美風潮,與民族主義者示威運動。民族主義者譴責美國,從反對北京申辦二○○○年奧運以及處理
一九九五–九六年的台海危機開始,就企圖孤立中國。而二○○一年四月,當美國偵察機與中國戰鬥
機在南中國海發生撞機事件時,反美情緒再度燃起。每次事件都引爆中國人遭受源自十九世紀末中英
鴉片戰爭以來,所受到西方國家欺侮的「百年屈辱」之感。作者表示,「面子」問題充斥了整個中國
社會與文化。他並呼籲西方人士應了解中國人的「面子」問題。
作者認為,「對於西方讀者而言,如果把『面子』當成是『名譽』的意思,就比較
容易瞭解。」
表現中國新民族主義的另一種方法,則是利用書籍的出版、繪畫或書法來發抒民族
情緒,以古現今。著名作家也利用「百年屈辱」對西方國家加以反擊。本書作者就舉一則發表於一九
九六年的一幅漫畫為例,畫中是一頭獅子嚇走一名「大鼻子」西方人,所附帶的文字說明為「睡獅已
甦醒」。在今日中國,許多人為了撫平「百年」創傷或過去所受的屈辱,因此,類似這種以獅子取代
龍,來描述中國的圖文比比皆是。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中國大陸,就某種程度而言,也代表著克服
過去的羞辱。在一九九七以前,許多中國作家曾為文表示,收回香港,就可忘記過去。
本書作者更以所謂的「季辛吉情結」為例,說明中國人為何急於獲得世界的認同。
前美國國務卿季辛吉,是促成華府與北京建立外交關係者。在冷戰高峰時期,東方與西方意識型態雖
互相衝突,但由於季辛吉對中國的偏愛,且經常盛讚中國領導人,並為共產黨老大哥描繪出樂觀遠景
。因此,北京領導人對於季辛吉的支持與聲明十分感念。今天,許多中國人仍深中「季辛吉情結」之
毒,同時也表現出一種「中國情結」。這意味著部分中國官員仍需要藉由讚美那些忽略中國缺點,卻
吹噓中國成就的外國人士得到慰藉。作者表示,這些中國人因為讚美那些外籍人士,而倍感有「面子」
、有自尊,並增加了對中國前途的自信。
在任何場合,只要有中國領導人和外國領袖握手,媒體總不忘提到中國征服了西方。
一個明顯的例子即是,尼克森總統訪問北京並與中國領導人握手。而一九七一年,當中國經過二十年終
於取得聯合國席位後,同樣也被視為中國的勝利並保有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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