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46, October - December, 2005
Nation-State by Construction: Dynamics of Modern Chinese Nationalism.
By Suisheng Zhao. Stanford, C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355 pp.
In English
當一九八○年代後期,蘇聯與共產集團崩潰時,世人普遍認為自由民主終將普及並成為世界唯一的政府
型態。法蘭西斯.福山當時曾宣稱那是自由民主的最大勝利。但當時也有人預測,共產主義會被民族主
義取代而非民主。而今進入二十一世紀,就全面而言,顯然是民族主義高漲,特別是那些曾受殖民主義
迫害與羞辱的國家,例如中國。冷戰的結束,是以共產主義的崩潰為標記,並突然興起數十年未見的民
族主義潮流。一九五○年與六○年代,許多人民曾起義反抗殖民國,要求獨立並做主宰自己的命運。
中國的民族主義興起於十九世紀末,當時中國因中日戰爭失敗後,於一八九五年四月七日與日本簽訂馬
關條約。中國除了賠償大筆白銀外,還必須開放長江流域的數個城市為通商口岸。接著德國與英國亦佔
領了中國部分領土,英國甚至獲得香港與九龍半島為期九十九年的租約。馬關條約之後的義和團之亂,
更代表了反對外國侵略的高漲情緒。作者趙穗生指出,毛澤東時期的文化大革命,就視義和團之亂為一
種反帝國主義者的愛國行動。然而,鄧小平以及其後之領導人則否定毛澤東,並視義和團為非理性與反
外國人的狂熱份子。而此一態度轉變的原因,在於鄧小平要開放外國的投資,並將國營經濟轉型為市場
經濟導向。
中國的國家型態,在經過共產黨對抗蔣介石所領導之國民黨戰爭後,逐漸成形。中國共產黨向來能調和
民族主義與共產主義。作者表示,那是由於中國共產黨成功地向廣大的無產階級宣傳推崇民族主義之結
果。由孫中山領導之國民黨於一九一一年的起義革命,推翻中國數世紀以來的君主專制,則被視為菁英
民族主義者運動。但信仰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毛澤東顯然略勝一籌,他推動共產主義者亦可成為愛國者,
而無產階級與勞工階級也可藉由推翻西方帝國主義,達成解放民族自由。趙穗生表示,「毛澤東採取修
正的馬克思主義,以切合中國的實際需要,但總宣稱他是配合中國特別的民族環境以實踐之(馬克思主
義)。」早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運作順利,因為當時在毛澤東領導下的共產黨知道如何治理國家。
一九九九年,當北約戰機在美國指揮下誤炸中國駐貝爾格勒大使館時,中國的民族主義高漲至極點。成
千上萬的示威者走上中國城市街頭,要求政府譴責華盛頓。美國表示那是出於錯誤情報的誤炸。而轟炸
中國大使館的時機,適逢天安門廣場事件十週年,更讓北京有藉口指使國人對美國抗議。抗議者點燃蠟
燭追悼在貝爾格勒被殺的三名記者,卻沒有人悼念在天安門廣場被殺的學生們。
作者表示,中國人的民族主義在二十一世紀高漲,對於國際社會可能是一項重要的挑戰。西方商業界雖
然擁抱在中國廣大的商機,但也有部分人士對於中國的經濟與軍事力量成長提出警告。
兩位著名的中國研究學者,黎安友與陸伯彬均認為,中國的民族主義是對部分西方國家長達世紀之久的
羞辱反應。中國的共產主義者意識形態有可能衰退。這也是為何北京的領導人採取務實的手段,以民族
主義者的情操穩住共產黨的合法性,並修補經濟方面的缺點。長期以來,中國也利用民族主義來捍衛邊
疆領土與對台灣的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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