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0, July - August, 2006
China’s Trapped Transition: The Limits of Developmental Autocracy
By Minxin Pei.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294 pp.
In English
在美國學術界中,對中國事務最有研究的學者之一裴敏欣指出,儘管有驚人的經濟成就,中國不可能由國家
–社會主義經濟,轉型為世界所期盼之真正的市場經濟。裴敏欣花了三年的時間蒐集研究本書的資料,藉由他對中國發展的深
刻見解,認識中國這個由共產黨所統治,並且不計代價維持其權力的極權主義政治體系。中國的經濟改革始於二十五年前,由
最高領導人鄧小平所發起以來,已使這個擁有十三億人口的國家轉型。中國平均每人國內生產毛額由一九七八年的一百五十一
美元上升為一九九九年的七百六十九美元。然而,裴敏欣認為,根據各種研究有關專制政權的民主發展顯示,中國的經濟發展
仍不足以轉型為民主。對此頗有研究的知名學者山繆.杭廷頓表示,平均每人國內生產毛額必須達到三千美元以上,才能完成
民主轉型與政治體制自由化。東亞國家如南韓、台灣與泰國已展現示範了經由政治體制的民主化轉型為市場經濟。裴敏欣表示
,中國的轉型陷入了困境,因為中國共產黨以及其威權統治菁英,為了自己的生存而主宰了該國的經濟發展。他指出,中國共
產黨資深領導人只有在經濟改革與成長陷入泥潭時,才會想到政治改革。一旦經濟無虞就不會擔心政治。裴敏欣稱中國的共產
黨領袖與統治菁英絕不會下台,並且會以經濟保住其權位。只有在政權崩潰時才會有成功的民主轉型。他表示,「在歷史上,
未曾有過共產政權完成民主轉型的發展過程。」
在成功轉型為民主的國家中,經濟進步是政治自由化的主要決定因素。在中國,雖然經濟的成長快速,但是
政治體制的開放卻十分緩慢。裴敏欣表示,所有決策皆由統治菁英決定,而他們也是民主化的真正決定因素。裴敏欣認為,有
時候快速短期的經濟成長,無法讓統治菁英有尋求政治自由化的動力。中國的經濟改革乃是逐步展開的,因此領導這場改革者
被稱為漸進主義者。鄧小平就極力主張注意改革步伐的同時,要維持黨的統治權力,就好比形容一個人摸著石頭過河。然而裴
敏欣指出,漸進主義者路線是無法維持的,因為無效率的官僚體系會帶來根深蒂固的問題與高昂的代價。中國缺乏法治、人民
自由與政治反對黨來監督經濟改革。而中國共產黨則是要固守其權力。
作者表示,「中國共產黨做為一個革命政黨,透過槍桿得到政權,是不可能自動地改革來讓渡其權位。」
作者引用了世界銀行的研究以及國際的比較資料顯示,中國在經濟自由化方面較東歐前社會主義政權落後。
漸進主義者路線不能維持,是因為中國在國有企業方面積累了大量的財政赤字,而且也因為統治菁英不願冒險進行改革所致。
裴敏欣認為,鄧小平所發起的經濟改革可能已失去動力。他提出警告,除非經濟改革能全面實行,否則民主轉型陷入泥沼,且
中國的領導人也無法達到成為世界及國家的雄心。
目前的情形已腐蝕了中國共產黨的權力,並使政治核心對黨失去了信心。貪腐已成為中國的一大主要問題。
裴敏欣收集了一些高官著名的貪腐案例。河北省國稅局局長李振(音譯)因不法積聚了數千萬人民幣,而在二○○三年遭到處決。
李振在審判時承認因為擔憂蘇聯的垮台,所以在有權位時想辦法累積財富。其他遭到起訴的貪官污吏則坦承,憂心經濟改革會造
成政府垮台,因而想盡辦法貪污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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