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2, Novermber - December, 2006

China Candid: The People on the People’s Republic
Sang Ye Edited by Geremie R. Barme, with Myriam Lang.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Ltd., 2006. 338 pp.

In English

人民聲音的力量乃是無法估量的。即使在審查制度盛行,且只能聽信政府官方訊息的中國,一般民眾微弱的聲音 ,也具有顯著的意義,因為那不是帶有色彩的政治宣傳。自1980年代,這個具有13億人口大國積極參與世界經濟與政治,作者即化 名撰文提高中國普遍老百姓的可見度。作者耗費經年,在中國對100位民眾進行訪談、提問,並試圖了解其生活狀況。就中國的總 人口數而言,100人可能是個很小的數目。但對於想要認識中國現況之外國讀者來說,他們卻代表了多數的聲音:比如,為何有的 人變得富有,而有的人依舊貧困;他們如何面對全面改變其生活情況之快速經濟發展;相對於那些經商致富者,一般民眾有無未來 可言。本書因在國外出版,故得以避免中國的審查。桑曄及著有「Chinese Lives」一書之知名作家張欣欣,在1989年六四天安門 事件後,雙雙移居海外。張欣欣的著作是經過中國審查後,才在大陸付梓。桑曄後來再度回到中國,在4年當中訪問了100人,進行 其口述歷史的工作。他在本書序言中表示,雖然大多數所訪談的對象在歷史上不具代表性,此書反映了中國當代歷史。

桑曄表示,「他們的生活並不卓越,但卻是令人感嘆的真實。」

中國經濟改革中一項好的發展,就是有些人在社會主義與一個至今仍仍竭力控制各階層人民生活的共產政權下生 活數十年,能快速的成為百萬富翁。其中一位百萬富翁對桑曄表示,富有的中國人和西方國家一樣普遍,不再罕見。

那位新百萬富翁對桑曄說,「現在﹙中國的﹚百萬富翁像灰塵般普遍,在市井街頭俯拾即是。」為了訪談方便起見 ,這些人多以匿名稱呼。

中國人民解放軍,從士兵到將領,也隨時隨地和一般人民進行生意往來,以求生存。桑曄接觸一位在南中國海海南 省海軍港口經營旅館和餐廳的陸軍上尉。那位上尉雇有1000名員工,平日都穿便服,在接受訪談時,他穿了一件印有「我爬上了長城 」的運動衫。上尉表示,使用屬於人民解放軍的土地及設施經商,是非法的。但有方法可以規避。就他的情形而言,他將一部分屬於 軍營的土地,分租給那些想要做生意的平民。土地仍舊屬於軍方,商人會建造商業設施,付租金給官兵,而上尉則取得大部分好處。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並又不違法。指揮官不但可獲得冷氣機以度過炎夏,對於部屬能為軍方牟利也感到高興。人民解放軍所從事的生 意,全國經濟中的主要行業。

為了在進行經濟改革的同時,又能保存社會主義,政府鼓勵那些包括支持中國新經濟秩序,且贊成社會主義的「紅 色資本家」。這些紅色資本家可以避免中國變成西方社會常見以中產階級為主的民主國家。桑曄訪談了一位企業模範經理,他擁有一 棟僅住了3人的豪宅,和2部與專屬共產黨高官使用之同型轎車。該企業負責人說明,他一方面努力維護共產主義的理想,又同時為大 眾謀福利。他表示,當年是以向人借貸之30元人民幣創業,並在7年後致富。

如果不是因為桑曄挖掘出一般民眾的故事,並呈現給外界,這些訪談日常生活所披露的不同面貌,很可能永遠不為 人知。中國當局對於他們的故事感到不安,因而禁止本書在大陸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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