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5, May - June, 2007

Mao's Last Revolution
By Roderick MacFarquhar and Michael Schoenhals. Cambridge, Mass.: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693 pp.

In English

在悠久的歷史裡,中國曾經歷過多次大動亂,但從未曾有過如始於1966年,長達10年的無產階級文化大 革命般,對於文化及人力資源造成如此巨大的毀滅。大批年輕人加入紅衛兵,其唯一目標就是執行毛澤東的命令,消除反 對將中國轉型為無產階級社會的敵人,這使得中國陷入混亂。有的紅衛兵年僅10或11歲,他們發動運動反對所謂的「走資 派」知識份子、地主,及任何帶有絲毫繁華象徵者-例如戴著項鍊。

毛澤東的最後革命,就是文化大革命。史學家稱毛澤東在大躍進(1956-1961)時期,下令農村改革造成 全面大飢荒,導致數千萬的人民死亡,因此為了解除大躍進失敗後,所面臨的反對聲浪,他乃發動文化大革命。

本書作者不僅研究文化大革命的開始時期亦觸及後來所發生的事件。作者提供大量的資料,詳細說明該 場革命是如何開始的。1965年2月24日,毛澤東派遣江青秘密前往上海發起一場小規模運動,進而引發翌年全面性的文化大 革命。年輕時曾經是演員的江青,對於上海十分熟悉。江青最早的目標之一,是著名的大學教授及京戲作家吳?。吳?被要 求寫一齣有關明朝一名官員的故事。江青利用吳?所寫的故事,指控吳?攻擊毛澤東的政策,並以此為名發動運動,對付當 時在社會中具有主要地位的精英份子。毛澤東曾到上海及其他城市數個月策劃文化大革命。毛澤東不在北京期間,仍不斷收 到來自政府各部長及部屬,甚至人民解放軍有關各種活動的情報,以防止對其革命的反抗。

作者敘述諸多紅衛兵對付知識份子的可怕手段。「紅衛兵的目標不限於教師。就在位於資深黨國元老所居 住之中南海對面的北京第六中學裡,紅衛兵把音樂教室變成地獄。他們在牆上寫著:紅色恐怖萬歲…」文化大革命的主要目 的在於「破四舊」,亦即剝削階級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與舊習慣。毛澤東的指定接班人林彪,領導第一波破壞運動, 慫恿紅衛兵摧毀四舊。總理周恩來亦加入破壞運動的行列。

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紅衛兵掠奪成千上萬他們認為富裕的家庭。1966年10月,紅衛兵共沒收了65噸黃金及 大量的外幣。數千座具有文化與歷史價值的建築及遺跡遭到破壞,紅衛兵也把目標朝向紫禁城。但是在紅衛兵到達之前,周 恩來下命關閉城門。作者認為或許最嚴重的毀壞行動,乃是針對位於山東曲阜的無價文化遺跡孔廟。

全球對於文化大革命的反應十分強烈,一方面是因為在中國的外國使領館遭到攻擊,包括北京共產政權的 盟友蘇聯在內。在莫斯科、倫敦及許多國家的首都,中國留學生示威支持文革時,也與其東道主發生衝突。

這場革命導致中國青年極深的斷層。超過1,600萬青年被下放至中國偏遠地區的改造營。而下放的青年又 以上海、北京、成都及重慶等大都市為最多。紅衛兵不僅殘害人命,同時也破壞了中國社會。但即使紅衛兵解散後,暴力事 件仍持續發生。「悲慘地,解散紅衛兵並未能終止暴力,反而是為一個更廣泛的恐怖運動拉開序幕,有更多的人遭到折磨、 成為殘廢、發瘋、被殺,或是自殺。」

在自殺的中國人當中,包括曾為中國贏得國際名聲的乒乓球明星姜永寧、榮國團與傅其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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